Thursday, 12 November 2009

  • Notes on 饑渴誘罪

    Notes on 饑渴誘罪

    thirst the movie

    1.  不是反基督教,而是當基督不存在。罪性留存但救恩不再。

    2. 神父最大的試探,就是要當救世者。自願犧牲的偉大也被鞭撻成自大與驕傲的罪過。但這正是基督信仰包含的,人只能謙卑。接種的大都是男性、單身、傳教士、白人----除了主角尚賢,也死剩尚賢。黑人都沒有事,這是對有救世意識的歐美國家有多大諷刺。

    3. 最後倖存者是癱瘓的母親和菲律賓女子。前者存活或許是配合「原著」左拉小說的情節;後者,則像在狼吻下存活的小羊。

    4. 吸血鬼是「病人」,也是比人類更高等的進化品種,超能力像SUPERHERO,也是尼采的「超人」。「狐狸吃小雞有甚麼錯?」

    呼應岩明均的<<寄生獸>>,人只是虛偽的「高等生物」,只待外星來的更高等的「寄生獸」出現就變低等了。人被吃就像人吃動物,倫理道德都沒意義,因為這些社會的建構被還原為生態的規則。

    5. 尚賢比起泰姝,只是多一份虛偽。對生命的「尊重」,例如幫助想自殺的人(即是殺死他們喝他們的血);或認為浪費被殺者的血是不尊重生命,所以要想方法放盡他們的血好好保存,是對「經濟理性」狠狠地幽了一默。理性?

    不是要用泰姝變成吸血鬼後的兇狠狂野來襯托尚賢尚有「人性」,而是對比其虛偽。而這虛偽從他一開始披著神父袍出場時已與他同在。或者,所謂人性就是有著虛偽才算是人。獸餓了就吃,無所謂虛實真偽。

    6. 基督徒都是吸血鬼?耶穌說,「這是我的身體,為你們捨的…」;「這杯是用我的血立的新約,你們每逢喝的時候…」尚賢本來把紅酒當血來喝,後來把血當成酒來灌。透過吃喝基督的血,聖徒組成的教會成了基督的身體。復活的基督讓聖徒的罪同釘十字架上,出死入生。吸血鬼都是死而復活的。尚賢舐了泰姝屍身上的血,卻因為「愛」,把自己的血給她喝,同時仍在吸她的血,二人成為一體。若尚賢的虛偽、克制意味著人的心和腦,泰姝只是成為了他的肉身,只剩下原始的慾求。

    相反,老神父要求尚賢給他有重生能力的血,尚賢卻殺死他吸他的血,兩者的愛已不存在。

    7. 最後尚賢做得最「正確」的事,就是裝作要強姦那曾經求神蹟醫治的人。最初明目彰膽地要救世是「扮好人」的墮落,強姦不遂卻是「扮壞人」的釋放。這是無神論的福音。

    8. 愛是否必然包括痛?基督教的愛以犧牲為終極表現,不忘<<受難曲>>那再三被放大、重複、延長的施虐與受苦過程。PASSION既是熱愛也是苦難。尚賢與泰姝從自虐、相愛到互相傷害,是愛使人存在還是痛使人存在?自毁傾向去到盡不就是自殺嗎?但為何開場不久就講明自殺是罪大惡極?

    朴贊旭或許認為,若神的救恩不再,到底決定的還是人,殉道就是披了外衣的自殺。他說暴力之後是復仇,復仇之後是救贖。尚賢的所謂「救贖」是少殺些人,然後自殺。是向自己復仇?人努力向上提升,學效基督自我犧牲,卻是自大的試探,結果超我、自我都跌至剩下饑渴的本我。但最後違反動物性的自殺,是否靈性的最後反抗,唯一的盼望?陽光下,尚賢與泰姝脫水成灰,隨風而散,可是一種昇華?

    尚賢還相信地獄。

    9. 學效基督的困難:

    基督道成肉身,既是人,也是神。人如何學效祂?<<創世記>>設定了人有罪性,相對耶穌完全無罪咎地被罰受刑,之為代贖。代贖是人不能學效的,只有(天父透過)基督才能成就。所以耶穌被釘十架的犧牲,和信徒實踐的犧牲之間有一不能跨越之鴻溝。人不能成就「神級」的救恩,表面上是量的問題,其實是質的問題。尚賢的「驕傲」是悲劇性的,也許是性格使然,「救人」的意慾轉換為自我犧牲的實踐,徒具耶穌「自毁」之形,卻忽略了學效祂那「犧牲精神」的歷史獨特性,以及人的局限。

    「犧牲」其實是指那隻「被擺上枱」的羔羊祭物,本質上是有被動性的。耶穌在客西馬利園的禱告顯出,這個有肉身的真人其實也不想這樣被擺上枱,但最終順服上帝主權。可憐祂在十架上斷氣前還呼喊「父啊!祢為甚麼離棄我!」我們講了二千年當然覺得耶穌這被釘十架的事件很偉大很型,但<<聖經>>卻清清楚楚指明他的軟弱,他本是道,但那一刻卻是完全的肉身,身心靈俱痛苦不堪。所以這不是英雄形象,而是無辜羔羊。

    尚賢卻想做救世英雄,那只是被壓抑再扭曲的慾望,終於在變成吸血鬼後一股腦兒釋放出來。

    最難學效的,不是犧牲。而是謙卑。但犧牲被英雄化,反而成了謙卑的障礙。

    耶穌道成肉身是從上而下的;人成為英雄卻是下而上的。

    10. 但這樣的謙卑是否就是尼采講的奴隸道德?

Wednesday, 28 October 2009

  • 呢個世界公平咩?

    呢個世界公平咩?

    (原載於09年10月28日AM730)  

    屈機

    網上熱傳的無綫舊劇「創世紀」片段中,許文彪向葉榮添控訴房屋成為了地產商炒賣的賺錢工具,引起網民共鳴。即使無綫電視以版權為由,讓Youtube刪去該片段,反而激得更多人再三上載,傳得更廣。民間的怨憤已是勢不可擋。當我們今天看這片段,會超時空地把其放在今天的社會環境,人浮於事,樓價飆升,香港成為全世界最貧富最懸殊的經濟體系。這本來是錯置,因為許文彪是劇中大奸角,殺人賣友,在不公平的情勢下,爭取成為佔優的一邊。

    我看後莞爾,一邊想主角葉榮添的最後勝利不也是成為地產大王,忠與奸也只是有否殺人犯法,但最終卻不會使大眾質疑地主與資本家壟斷的不公平狀況。所以「呢個世界公平咩」的控訴片段得以廣傳,並不代表會帶來社會改變,反而幫助社會維持不公平現狀。

    作為一次民怨的集體發洩,大部分人大概只會繼續犬儒地用一生去供樓,並透過電視劇去投射「我也想成為大玩家」那可望而不可即的慾望。不過,回歸才十二年,香港的經濟已經歷數次大起大落,貧窮人口激增,「只要肯努力,終有一天能出人頭地」的神話漸漸消散,不可消解的不滿就會變成改變的力量。

    從高鐵與菜園村的爭議聲中,官方仍是一貫「經濟發展很重要」和「整體利益」的老話,但當愈來愈多人發現自己根本不是「整體」的一部分,「利益」沒自己的份兒;「經濟發展」不代表自己有更好的生活;他們就不會再相信那些謊話。「呢個世界公平咩」除了帶來犬儒,也會養出一批態度激進的、求變心切的人。有少許政治智慧的人都能分辨出,其實這才是破壞社會和諧──真正的和諧社會不在於現有權力建制的維持,而是落實資源分配的公義和程序的公正。

Tuesday, 27 October 2009

  • 少食牛,救地球!

    少食牛,救地球!

    全球暖化引起的連鎖反應,風暴雪災瘟疫等等都講了很多遍,聽的人開始麻木,差不多真相也變了像電影,真係「明日之後」先算!地球人是否真這麼笨想死?抑或真的以為可以上太空留下WALL-E去「執手尾」?或者最大的原因是「唔知可以做啲乜」?

    其實不需要做科學家或做總統,每一個人都可以為減慢全球暖化做一些事,例如大家可以從今天開始少吃牛肉。

    為甚麼吃牛肉會同全球暖化有關呢?因為畜牧業其實製造了很多溫室氣體,包括二氧化碳和甲烷。首先開牧場就要先斬下無數的樹,而森林是吸收二氧化碳釋出氧氣的好幫手,「光合作用」基本上教育電視都有講。簡單來說森林就是地球的肺。加上很多人要食「穀飼牛」,要大量耕地也是要先毁掉一塊又一塊「地球的肺」。離譜的是,即使農作物收成豐富,但依然全球糧價上漲,很多窮國的人捱餓,因為很多穀物種出來是給畜牲吃,而不是給人吃啊!

    最慘係咩呢?係放屁!你或許聽過有些「神童」會撻著打火機放在屁股後面放屁,嘗試造成「噴火」的效果。也許因為這些「神童」也聽說牛放的屁含有甲烷,是易燃氣體,其實也是比二氧化碳厲害二十倍的溫室氣體,真是把地球也臭死的屁!

    從飲食著手減慢全球暖他,實是每一個人都可以參與的!少吃牛肉其實也對身體有益處。美國癡肥問題嚴重,和他們狂食牛的飲食習慣不無關係。牛肉高卡、高脂、高蛋白,相對於蔬果類,對人體和地球的健康都有影響。

    霎時間完全不吃好像很困難,但我們可以一步一步來:從今天開始少吃牛肉,例如一個星期只吃三餐牛肉,再慢慢改為一週一餐。少吃牛,不只救地球,肚腩都變「誘腰求」!

    *本文參考資訊來算Time Magazine(11th, May 2009)

Friday, 23 October 2009

  • 《殺人犯》:罪的繁衍歷史

    《殺人犯》:罪的繁衍歷史

     

    (原載於FES基督徒中學生雜誌#81)

     

     

    murderer-1

    最初以為《殺人犯》是一齣警匪懸疑片種,怎料不是。看劇情綱要,早知郭富城飾演的警察淩光在一宗事故後失憶,再竭力追查,卻發現所有的證據都指向自己;入場的觀眾就看他如何沉冤待雪,並捉拿真兇。原來這不是編劇和導演真正的意圖----他們要講一個人如何墮落,罪如何衍生更多的罪,像病毒一般蔓延的現代心理寓言。

     

    淩光出場時還是一個典型的、電影上慣見的英雄----警察。毫無驚喜地,角色性格也是那麼勤奮上進(即將升任警司)、有點工作狂、執著於破案。但慢慢看下去,就知道這些香港人一般都看為好的特點,其實是他的缺憾。生於大富之家,自小在父親的期望和嘉許之下長大,淩光一直都很需要別人的認同:工作上比同袍都更「搏」,娶老婆比別人都更索,他總要比別人站得高一點,走得前一點。直到他身上沾染了殺人、犯法、害同袍的氣息,別人都帶著異樣的眼光看著他,他的自信和良善不是馬上就崩潰,而是慢慢的剝落了。深信自己被陷害,卻不知道已陷入一個怎樣的迷局之中,使淩光的焦慮一天一天地加深。

     

    真兇早就出現了----看慣電影的也知道----只是有待身分被揭露;揭露的一幕,不是結局,而是電影的重點和類型都突然改變的轉捩點。之後的劇情不再懸疑,而是鋪陳淩光如何與真兇互相殘殺,並越陷越深,步向邪惡的終局。

     

    原來一直在背後搞局的,是淩光那外表笨笨的、可愛的養子,真正身分竟是他同父異母的哥哥,患了「不老症」,五歲的身軀藏著四十多歲的心智,以極高智商與惡毒的計謀來設局向親弟報復。他的目的不是要淩光死,而是要他含冤受屈,成為殺人犯。多年的苦痛並非出於無因,乃是因為淩光生父本來在南洋已有妻兒,卻拋棄他們到香港搭上富家女。淩光的哥哥從小看著母親受苦,賣身養家,自己又有異常身體,母子二人一直在社會邊緣掙扎求存。當他嘗試告訴別人自己的真正身分,卻沒有人相信,更被弟弟、妹妹及隔鄰的孩童欺淩虐待。

     

    淩光的哥哥要報復。後來他遇上了同樣有異樣體質的朋友,成為他的保護者,也是其殺人計謀的執行者。他最看不過眼的,就是負心的父親和那生在大富之家的弟弟,於是一方面使計殺死那幾個鄰居小孩,嫁禍淩光;另一方面逼使同樣渴求別人認同的淩光面對自己的陰暗面----他不能面對沒人相信、沒人認同的局面。

     

    哥哥像魔鬼,不直接殺人卻誘惑人墮落。淩光的性格缺憾使他不願尋求心理輔導,也失去了一個得到證據還自己清白的機會。哥哥自揭身分,其實只是他計謀的第二步,就要要淩光被仇恨所充滿,再一步踏入罪惡的泥沼之----他早已踏出第一步了。就在破邊州那長堤之上,日光之下,他與十多年交情的好友兼同袍阿鬼(張兆輝 飾)決裂。阿鬼拿著一幅照片,證明淩光與那些死者兒時都相識,拒絶淩光要把這證據隱瞞一個星期,讓他自行查探的請求。淩光多年來的自信都建立於別人的認同之上,在這一刻,當最好的朋友都懷疑他的時候,他整全的人格開始崩潰了,友情也在維繫不住了。淩光突然吐出了心底話,說阿鬼妒忌他,一直跟著他工作卻覬覦其職位。其實是他心裡有鬼,在同袍間徹底失去認同感的一刻,他警員的身分與正義也隨即消失了。。「我無呀!無呀!無呀!」一邊否認自己殺過人,淩光第一次親手殺死了人,他親如兄弟的朋友。

     

    「是你迫我的!」淩光指控他哥哥,就像人控訴魔鬼誘惑他犯罪。但淩光已回不去了。魔鬼威脅著他的妻子和妹妹,他越憤怒和焦慮,就越不能自拔,踏上哥哥為他鋪成的殺人犯之路。邪惡的展現未必是直接的暴力,而是誘使人變得暴力。哥哥對其拍檔也只是利用,當淩光親手殺死這拍檔時,也亳不婉惜,更樂得使淩光進一步陷入瘋狂。

     

    結局是傷感的,淩光被捕,背上了所有的殺人罪,親妹離棄,在精神病院裡刻著「出去報仇」的血痕;哥哥則繼續隱藏著身分,與表面上的姑姐,實際上的親妹一起,茫茫地看海,或許是疑惑著應該留在她身邊享受親情,還是怕終有一天被發現不會長高而再下殺手……

     

    他逍遙法外,但不快樂,心裡仍響著兒時「我沒有說謊!我沒有說謊!」的申辯與控訴之中。

     

    誰是罪的始作俑者?哥哥被生父拋棄,被親弟欺淩。若「淩光」的「光」暗喻他現於人前「做個好警察」的一面,「淩」就意味著他暴虐的陰暗一面。哥哥仇恨之心起源於家人與社會的不認同,淩光也有份製造這一副惡毒的心腸。罪在循環著,像疫症一般蔓延著。

     

    聖經》記載的第一宗謀殺案,也是兄弟為爭寵而相殘。我們被教導那是因為「爭競嫉妒」,聽慣了,忘其本意,只是對認同的強烈渴望----為甚麼祢喜歡他的祭,卻不悅納我的祭?

     

    上帝答道:「你若行得好,豈不蒙悅納,你若行得不好,罪就伏在門前,他必戀慕你,你卻要制伏他。」(47)罪伏在門前,也像病毒生在空氣中,等待誰人可作其宿主。殺人犯》看似描繪一個沒有出路,義人墮落,罪惡愆生的世界,但上帝不忘提醒人,祂給人自由意志,既是可能選擇跟隨罪,也是可以選擇制伏罪的。若「有誰來認同我」的心態是罪所蟄伏的土壤,盼望就在於把「誰要當我的鄰舍呢」的問題看作「我要當誰的鄰舍呢」之轉換:

     

    「我要去接納誰呢?」

brucelai

  • Visit brucelai's Xanga Site
    • Name: bruce
    • Birthday: 11/16/1981
    • Gender: Male
    • Member Since: 12/17/2003

About Me

  • We are the LAMP in the Dark!

舊帖